黄岩区残疾人联合会

王云富:上善若水 大爱无涯

发布时间:2014年12月31日来源:
       从黄岩区残疾人小康阳光庇护中心开始筹建到正式投入使用,王云富自始至终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,从刚开始迎来首批30名重度残疾人,再到现在的74名残疾人成员“家族”。王云富说,接下来他还要再扩大工疗站,让更多的残疾人朋友入驻这个特殊的家。

  本期《面对面》我们邀请到王云富,与您分享他与残疾人群体的那一份难以割舍的情感。

  他是西城街道残联原理事长,也是岭下、岭下殿两村的驻村干部,几乎每天与残疾人群体打交道,看尽弱势群体的无助与绝望。他一步步筹划,只为了让这些受尽歧视的人有一个容身的“家”。

  记者:残疾人群体是一个怎样的现状?

  老王:可以用冰火两重天来形容他们的生活。他们本就是社会上的弱势群体,在西城街道辖区内就有不少于2000多名残障人士,他们的生活异常困难,甚至一些残疾人还患有多重残疾、精神残疾、智障残疾、肢残等,他们不仅需要靠药物镇压或是依靠铁链圈养自己,还有可能得不到家庭的关爱,受人歧视。

  记者:能说一下您亲身经历的一件事吗?

  老王:能,说起来很心酸。虽说我曾在担任街道残联理事长一职时,被派驻村时常会接触残疾人群体。面对他们的处境,雪上加霜就我唯一能形容的成语。一家三个儿子,患有不同程度残疾,全靠82岁的老父亲胡任法里外操持,家里没有一张完好的床,只是用转头胡乱堆砌的,上面一张简易木板便是晚上睡觉的地方。除此之外,家里更是不见大米、食用油,每天吃的干巴巴……

  记者:看到这种情景,是不是心里特不舒服?

  老王:是啊。后来老胡告诉我们,本来他们家的日常开支全靠大儿子胡小君做小工得以维持,可不想十来年前,儿子遭遇车祸,沦为残疾人,家里的收入彻底断了,只能靠胡任法两夫妻种菜养家。我看着心里也不舒服,向街道反映,尽可能地帮扶他们,申请低保、开展村干部结对帮扶。我记得印象最深的一次,我们带着两张床、两顶蚊帐、被子和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去慰问时,他们那种眼神,就像看到光明一样。

  记者:您刚也说,西城街道残疾人群体并不在少数。开展一对一帮扶,这应该不是长久之计吧?

  老王:对,2008年,街道通过前期排摸、走访、慰问,共解决了40余名一级重度残疾人的低保手续,但这只是“杯水车薪”,如何更好地为他们提供切实可行的特殊保障是一件很急迫的事情。因为他们得不到及时的治疗,自控能力差,偶有伤人事件,导致被孤立,活得自卑。我记得当时把情况反馈到上级领导那儿时,领导们一致支持,并认为辖区内建立一个残疾人托养康复中心的条件是成熟的。

  记者:要建立一个康复中心的难处可想而知,“在其位、谋其职、尽其责”压力很大是吧?

  老王:压力是有的,从设想建立残疾人康复中心后,又接触到很多被福利企业辞退的残疾人,没有工资,社保停缴,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其实只要我们稍微帮助一下他们,他们便会对你充满感激。记得当时领导对我说,这事交给你来搞,能做吗?我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,恰逢省残联[2007]86号文件下达,所有的激情都被调动了,只知道自己一定做好这项工作,哪怕到退休。

  “康复是修复生命的工程,就业是实现价值的载体。”王云富不仅让他们“老有所终”,也通过“工疗+康疗+娱乐”的健康教育理念,为他们建立了工疗站,从而为他们打造了属于残疾人的小康阳光庇护中心。

  记者:关于建立残疾人托养康复中心的行程就这样被提上日程了?

  老王:对,省政府[2008]46号“浙江省重度残疾人托(安)养工程实施办法(试行)”下发后,我的一个朋友看到后兴奋地通知我,让我去了解情况。2008年10月6日,街道残联向街道党工委、办事处提交了“关于建立西城街道残疾人托养康复中心的报告”,在岭下殿村原延龄小学旧址上,投资200多万元,建立全区第一所残疾人康复中心,由我负责管理。

  记者:听说工程竣工后,你便在最短的时间将首批30名重度残疾人接进了残疾人托养康复中心?

  老王:是,近10个月的施工,中心的修缮接近完工,我特地挑了九九重阳节当天将他们接进来。10月29日,西城街道残疾人托养康复中心正式揭牌,他们同我共同开始“同居”生活,开创首个残疾人求助的“西城模式”,乃至“黄岩模式”,让他们有个遮风挡雨的的家。

  记者:为什么选择在重阳节?

  老王:即便这30人中有年轻人,也有老年人,但在我的心里九九重阳节对于他们而言,是不一样的。因为这儿是他们未来的家,一个安详度日的地方,也是他们慢慢变老的地方,甚至也是他们将来离去的地方。

  记者:残疾人工疗站也是这一段时期建立的吗?

  老王:是的。从组织调查失业残疾人概况后,我于2008年底向街道提交要求建立残疾人工疗站报告,并跑嘉兴、衢州、杭州参观学习,与民政、国税、残联等部门联系,希望得到支持,“善者自达”,终于在2009年12月28日经省残联批准,建立起“西城街道残疾人工疗站”。

  记者:托养康复中心是为他们提供生活的家园,工疗站是打造让他们实现自我价值的精神家园,对吗?

  老王:对。康复中心是针对一级重度残疾人,工疗站是为三四级的精神病者而建的,两者合称为残疾人小康阳光庇护中心。在工疗站,他们可以做些简单的工作,例如目前在做的刷子,他们的工作内容就是将刷子贴上标签,再用袋子封起来。这些工作很简单,但对他们来说却意义重大。他们通过劳动,创造了自己的价值,因此由原来的自闭、木讷到现在积极向上的心态,不仅让他们有了人的尊严,也让家庭更加和睦,社会更加和谐。以前,工疗站的残疾人是由家里人送来的,但现在他们有些都自己乘坐公交车来回。他们不仅愿意来,而且经常在我们开门之前就来了。

  2010年,是王云富退休的那一年,也是西城街道残疾人小康阳光庇护中心建立的第二年。此时,一企业想招他过去,年薪10万元。但王云富因放心不下该中心而拒绝了。

  记者:我们一进门,就看到了墙上写着“上善若水”这四个大字,据说这是您提议写上去的,为什么?

  老王:“上善若水”语出《老子》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”。“上善”即大善,“若水”也就是说,我们应该像水一样,万物都需要水,而水善于滋养万物却不争功德。我认为,做人要多做善事,就像水一样,是一种自然的状态。

  建设残疾人小康阳光庇护中心只有秉承这种理念,不为名、不为利,才能将中心延续下去,维护残疾人的尊严,让他们真正享受生命的意义。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宣传我,而是宣传西城街道或者是黄岩区,因为我们的第一笔资金是区政府下拨的61万元钱。

  记者:我们写您是为了让读者更加贴近您,了解您的思想,以此来弘扬社会正能量,让更多的人加入到为善的队伍中。您能跟我们说说,您在这些残疾人群体身上有获得动力吗?

  老王:有。残疾人是社会上的弱势群体,处于社会的底层,我们给予他们一点点关注,他们就非常感谢。我们这里曾有一个残疾人江建西,2010年病重,临死前还托他姐姐对我说“谢谢老王几年来的关怀,让我有了一个家,我死而无怨”。这也是我放不下他们的原因。

  记者:感觉这个中心就像您的孩子一样。请问,您有几个孩子?

  老王:一个女儿,目前在浙江大学工作。以后,我和我老伴也会去杭州定居吧!

  记者:“以后”是指什么时候?

  老王:等我们中心能够稳健地运营尤其是有资金的保障。目前,除了国家给予残疾人的一人一万五的补助,电视、健身设备、生活必需品以及工作人员的工资等费用都是从企业、区残联等筹集的,一年需要筹集三十多万。因此,当我离开时,我最起码能够保证此后十年内中心都能够正常运转。毕竟竖起一个旗帜不容易,倒下却很容易。